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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星楠看他这副演技精湛的样子,胸口泛起阵阵恶心。
医生过来查房,意外提起她脑子里压迫视网膜神经的血块。
谢先生,谢太太真是幸运,她这车祸一撞,巧妙地撞开了她脑子里的血肿块,虽然目前视力还没完全恢复,不过,希望很大......
刚踏进病房的杨晴宁听见医生的话,和谢青泽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。
医生走后,谢青泽端来一杯牛奶塞在祝星楠手里。
宝宝,快把奶喝了,好好休息。我去走廊抽根烟。
祝星楠却忽的警觉起来,她端着牛奶笑了笑:好,我先缓一缓,马上喝。
谢青泽不疑有他,转身就将洗手间的门反锁上,快步离开。
门刚关上,祝星楠就将那杯奶尽数倒在枕头上,留下一个空杯放在床头。
她假装闭上眼,不一会房门被推开,来人像是来检查什么匆匆进来,又匆匆离开。
很快,她安装在谢青泽车内的窃听器传来阵阵说话声。
【青泽,千万不能让祝星楠恢复视力,我们好不容易才.....】
【实在不行的话,就像三年前那样,再找人撞她一回算了.....】
【那杯牛奶里我下了两杯安眠药,等祝星楠睡死,要不把她.....】
祝星楠只觉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,眼睛徒然睁大。
她紧紧捂住胸口,分明痛得撕心裂肺,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。
原来人痛到极致,是没有眼泪的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三年前那场意外会是人为。
当时,他抱着失明后的她,说只爱她,永远只爱她。
原来,他就早就移情别恋,一手策划着让她去死。
就连那场婚礼,都是用来遮掩的幌子。
【青泽】杨晴宁声音响起。
祝星楠回过神来,眼眸如寒潭般深沉。
耳边听到的每一句话,都成为刺进她心脏的毒针。
一根一根,让她从愤怒。悲痛,渐渐变得麻木、仇恨。
再到现在的死寂、沉静。
【先等等,祝星楠手中有不少我父亲给的股份,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转给我.....】
随后,从窃听器里传来阵阵暧昧的闷哼声。
祝星楠关掉窃听器,躺回床上休息,而谢青泽一整晚都没有回到医院。
接下来的很多天,谢青泽依旧没来医院。
但电话却一日三个不间断,关心她的伤、关心她的腿,甚至还试探性问她眼睛恢复的如何。
再听见祝星楠说还看不见时,她清楚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,长吁一口气。
宝宝,这几日有些忙,等我忙完就带你出去玩好吗
祝星楠没接话,只静静听着。
她查了这几天谢青泽的行踪,发现他带着杨晴宁去了国外。
她也趁机回到家里,搞起了简易版炸药。
谢家在国外发家并不光彩,作为被从小培养的她,造炸药这种东西简直是小儿科。
试爆后,祝星楠满意地在两人厮混的床底,布满炸药。
一周后,谢青泽带着杨晴宁回来,刚进家门,他就小跑过来将股权转让协议放在祝星楠手里。
宝宝,我给你买了一座玉石矿,在这个位置签下你名字,那矿山就是你的了。